《1921》上映2天票房破2亿,《革命者》豆瓣开分7.5,2021年进入下半场,两部主旋律影片算是都交上了不错的开卷成绩。
一部是全景式的时代众生相,不仅宏观展现百年前风云际会的建党历史,豪华的演员阵容也让粉丝练就火眼金睛,在137分钟里按帧寻找走马灯般出场的明星们,科普意义很强——反正叨叨看完,立马回去百度一大代表的履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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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革命者》则是艺术性极强的传记式电影,以插叙和不断闪回的手法重现革命前驱李大钊的一生:为报童讨公道,促成国共合作,团结工农力量等重要节点跌宕起伏,张颂文的演绎感染力极强,叨叨所在的场影片结束后影院掌声不停,目前口碑也在进一步发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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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部电影虽然视角截然不同,但都保留了浪漫诗意的部分,走出影院后还能感受到他它们带来的淡淡余韵。
不过从业者们可能更关心的是:上半年中国电影市场票房突破275亿,主旋律大片会为下半年冲击600亿大关做出多少贡献?
大时代or大人物
主旋律片的新思路
同样是主旋律题材,《1921》和《革命者》在创作思路上各表一枝:
《1921》以顺序叙事为主,按时间线还原了1921年上海中共一大召开的全过程,以及围绕这一事件,上海滩内外社会时局的动荡。1920年陈独秀被捕作为故事的序章,彼时各地已陆续有共产主义小组诞生,但缺乏统一有效的全国性组织,陈独秀和李大钊在训诫室的谈话,预示着开天辟地的大事件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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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三条故事线徐徐展开: 日本警方正在积极搜捕来沪的共产党员,国际代表马林与尼克尔斯基在沪与密探周旋,与此同时遍布各地共产党员正在秘密筹备中共一大会议。
李大钊与陈独秀在幕后推动了一大的召开,但主持工作中最费心力的可能就是 在上海的李达与李汉俊。
北京派来了张国焘、刘仁静做代表,长沙是毛泽东、何叔衡,济南代表是王尽美、邓恩铭,武汉代表董必武、陈潭秋,再加上广州的陈公博,旅日归来的周佛海,以及陈独秀推荐的包惠僧,在各方势力胶着的上海克服种种困难,召开了中共一大。
《1921》人物众多,为了让各方势力不脸谱化、扁平化地呈现于大银幕,创作团队在有限的篇幅内拎出李达、毛泽东、陈独秀等几个突出形象着重刻画:
李达夫妇的革命浪漫主义爱情,毛泽东被挡在法国使馆门外的愤懑,陈独秀跑去找孙中山讨要教育经费等细节,让观众在波澜壮阔的电影叙事里,感受到这些革命先驱者平凡而又充满人性温情的一面。
《革命者》的故事则以李大钊为核心,在其被执行死刑前的38小时倒计时中,穿插了更多人物往事,通过张学良、蒋介石、陈独秀、毛泽东、赵纫兰等人的视角,回忆李大钊生命中的重要事件,组成了革命英雄可歌可泣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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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钊于1927年去世,某种意义上《革命者》可以看做是《1921》的续篇,为观众解答了为何中共一大召开时南陈北李都不在场的原因,同时将一大召开后的六年,共产党深入工农基层发动群众武装起义的努力,做了更为全面细致的展开铺垫。
两部影片有不少人物重合,但刻画上各有侧重。
《1921》中李大钊由李晨饰演,彼时30岁出头的李大钊依然血气方刚,影片保留了他在五四运动上的激情演讲和刑场英勇赴死两个重要场面,撑起了大人物的格局。
《革命者》中张颂文版本的李大钊,则横跨十几年人生经历,人物成长线则更加清晰。从革命需要主义到革命需要武器,中间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他的思想也在挫败中不断进步发展。
李大钊的好友陈独秀的部分,《1921》和《革命者》都保留了他冲上大剧院散发《北京市民宣言》而被捕的剧情。陈坤饰演的陈独秀更野性热烈,几次出场都慷慨陈词,展现领袖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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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面对毛润之的拜访,对后辈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的陈独秀,豪爽地把墙上限时会客的牌子掀翻,不拘一格憎恶分明的性格跃然眼前。
《革命者》中秦昊饰演的陈独秀,则用了更多手笔去描摹生活化的场景。比如李大钊建议让陈独秀前往上海时,两个人正在北京的街头吃包子,刚被释放的陈独秀囊中羞涩,却依然倔强地从李大钊那里借了钱,坚持要请他吃这顿饭。
电影用李大钊行刑前剃头冲洗的画面剪切到年轻毛泽东洗冷水澡,颇有些革命火种传承的意味。《革命者》里李易峰饰演的毛泽东初出茅庐来到北大求学,他在李大钊的鼓舞下准备回到长沙,进一步发展革命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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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中王仁君饰演的毛泽东,则经历了北上求学、回湘革命、一大赴会等一系列重要事件,思想与外形上均更为成熟。
魏大勋版本的蒋介石在《1921》中戏份不多,赌场一闪而过的镜头依稀能体现出人物的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令人有些惊喜的是《革命者》中由韩庚饰演的蒋介石,演出了角色阴骘多疑的性格,戏台观戏时,蒋介石与李大钊几次会面的闪回穿插其中,最终蒋介石留下“此人留不得”的批奏之狠辣,令人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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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残酷但理想长存
两部影片无论是影像风格还是细节刻画,都保留了浪漫与诗意的部分,留住了大人物的小情绪与小人物的命运。
《1921》中年轻人们朝气蓬勃,挥斥方遒,国际化的视野,在细枝末节处也有人情味。各地共产党员代表抵达上海,几位年轻人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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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年轻的济南代表王尽美和邓恩铭询问北京代表刘仁静: “上次我就想问你,五四 的时候,你真是翻墙进的曹家(曹汝霖)大院吗? ”
中共一大年龄最大的代表何叔衡与毛泽东动身前往上海参加大会,临别前毛泽东与杨开慧惜别,何叔衡多少有点老秀才的保守,一面说着“不急,不急啊不急”,一面把雨伞低了低。
和其他代表碰面后,别人调侃起他曾经的秀才身份,他也不急,只絮叨了一句“纠正一下,后来是第一师范”。当他最后为了躲避追捕,衣衫褴褛站在山顶,那一回眸仿佛把自己的一生都回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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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篇点睛之笔必须要提名一下黄轩和倪妮在天台上的即兴戏。李达通宵完成工作后在天台上讲起了曾经的经历,他原来抵制日货,想一把火烧掉日货时发现手中的火柴也是日本产的,他因此悲痛万分:“我们连自己的火种都没有。”
接着李达给妻子王会悟演唱了一首《国际歌》,《1921》把宏大的家国之情私密化,融入在这对小夫妻共享的片刻,让它成为本片的高光片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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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者》亦有异曲同工之妙。 它描述了李大钊先生为革命做出巨大贡献的同时,也补充他充满人情味的生活。
俄国暴徒维克托在街头开枪打死报童阿晨,李大钊联动社会各界工人走上街头,中间穿插着他与阿晨的回忆。那天阿晨照例过来送书,李大钊正坐在露天摊位吃饭,他与阿晨明显相熟,鼓励他挣钱送妹妹读书,连制止他用摸过食物的手翻书的小细节也特别真实。
他和庆子的相遇也是如此,他辞了主编的身份退了房子,在除夕夜孤苦伶仃讨一个落脚之地。是庆子给他留了饭菜,他和庆子的谈话最后鼓舞了庆子加入共产党。
《革命者》将镜头对准了阿晨和庆子这样普通又平凡的少年,但背后是创作者对小人物的关怀。普通又平凡的人最终也可以凭借支点撬动地球,因为可怜的阿晨爆发的游行让大家看到了工人阶级团结起来的力量,埋下了理想种子的庆子可以潜伏在敌人内部,帮助同胞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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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纫兰的眼中,李大钊更加生动具体。他除了是教科书里面的伟人,也是普通的丈夫、父亲和老师。他会陪伴家人踏青放风筝,会约毛泽东去吃火锅,会等学生前来拜访共度新年。
死亡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李大钊先生在禁闭室里哼唱着《友谊地久天长》,光直直的打在他的脸上。巧的是,《1921》的故事落幕时,阳光撒满了嘉兴南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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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残酷的,革命胜利的背后是无数英雄烈士的牺牲。 但还好《1921》和《革命者》在残酷之外留给我们一丝诗意,先辈们的形象也更加丰满真实。
走出电影院时,叨叨忍不住回味,李大钊护送陈独秀出京的那天雪可真大啊,以及刘仁静是不是真的翻过了曹家的大院呢?
但不管怎样,今日之中国,已不负先烈们以生命所托。











